愿天堂的你,仍英姿飒爽

光明网  2018-02-09

晨光微露,阳光还没有铺满警队大院,嘹亮集结号已经吹响。整理好装备,梅雄晖“噔噔噔”跑下楼,穿过一段狭长走廊,他突然停下脚步。105号房间的去向牌上,战友杨建军的名字依然“在岗”,可推开虚掩的门,那把旧藤椅上只摆着一幅黑白遗像。

1月24日那个寒冷的冬夜,47岁的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巡特警大队三中队副中队长杨建军在执勤途中突发脑干出血。在他离世后,家人遵照他的遗嘱,无偿捐献了肝脏、双肾脏、眼角膜等全部可用器官。日前,杨建军被省公安厅追记个人一等功。

24年的人民警察生涯在这一天结束。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的生命正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

他倒在雪夜的马路上

1月24日,农历腊八,寒流席卷,下起了雪籽,柯城入冬后气温首次降至零摄氏度。“天那么冷,可能有突发警情,我们出去转转。”22时,杨建军拍了拍几个队员的肩膀。“杨队,你吃不吃得消?”梅雄晖知道,前两天,杨建军刚参与了一次抓捕行动,回到队里后又连续加班研究无人机使用材料,差不多30个小时没休息好。并肩作战10多年,他也知道杨建军有高血压,不能超负荷工作。但杨建军只是转过头说:“那就多穿点衣服。”

昏黄的路灯下,警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缓缓巡逻,接近荷花五路时,杨建军发现一辆商务车横停在马路上,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一只脚踩着刹车。“会不会是毒驾、酒驾?”他指挥队员从两侧迂回,自己则上前用力拍打窗户。未曾想到,商务车突然滑行了10多米,驾驶员敲碎了车窗,一股酒气扑鼻而来。杨建军将他控制住,移交给随后赶到的交警。

所有人再次回到巡逻车,梅雄晖发现杨建军的脸色不太对,右手一直捂着胸口。“我去买点药,你们继续巡逻。”队员们没有想到,这是杨建军和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名路人发现杨建军时,他已昏倒在冰冷的路面上,刺骨的雪籽“啪啪”地打在他的脸上。“脑干大面积出血,这是脑溢血最凶险的一种情况。”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建军,醒醒!”重症监护室里,每个人噙着泪,用尽力气呼唤,但监护仪上的脑电波没有丝毫起伏。1月26日17时22分,在柯城区人民医院,杨建军被宣布脑死亡。

他走得太仓促,仓促到甚至来不及和家人、战友道个别。

他笑起来比阳光还灿烂

闭上眼睛,你们对杨建军的第一个回忆是什么?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得到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笑声。

平时,同事们都亲昵地叫他“杨哥”,年轻警员则称呼他为“杨叔”。他是巡特警大队的资深警官,也是团队的“开心果”。“他真的是个快乐的人……”采访中,战友不约而同地表达着这个看法。

其实,巡特警这份工作并不轻松,每天上午7时50分准时开始巡逻,第二天凌晨才能收队,备勤加班、应急处突、抢险救灾更是家常便饭,一年到头没几天休息。“杨叔怎么就那么开心?”与杨建军相处4年的孙文正有着疑惑。

(下转第四版)

愿天堂的你仍英姿飒爽

(上接第一版)

别说年轻队员不明白,很多老队员也纳闷。从进入巡特警大队开始,杨建军就被查出患有高血压,分局两次想把他调到相对轻松的社区和警务室工作,他却“毫不领情”。只要血压稍有下降,他就跑到大队长郑云良的办公室,撸起袖子,咧着嘴,秀肌肉。

笑容的背后是一个警察满满的温情。孙文正记得,有一次和杨叔巡逻,发现一个孩子深夜还在外玩耍,杨叔笑着把他拉到身边,用一样的“孩子气”和他对话,很快打成一片,当他们把孩子护送回家,家人正打着手电满大街焦急地寻找。

这个笑起来比阳光还灿烂的男人,平日里最爱哼的一首歌是《少年壮志不言愁》,最爱的是手里握的那把长枪,就连拍结婚照都要穿上警服。

或许正是因为热爱才会不惮于付出,因为热爱才能持久。

作为警队的“教头”,他常对队员们说,“我把你们带出来,就要把你们安全带回去。”队员们说,这个“杨教头”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可一旦进入训练、实战,那张脸总是绷着。业余时间他几乎都用在了研究战法、学习特警知识和技能上,一把枪究竟应该挂在腰间还是别在裤腿上,他也会较真地查上几天资料。就在他殉职的几天前,还在和同事们一起研究如何把警用无人机更好地应用到实战中去。

杨建军相信,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哪天我不行了,就把我捐了吧

“2月6日,是建军离开的第11天。”丈夫离开的这些日子,妻子杨晓燕坚强地处理种种事务,孩子还小,她说自己必须坚强。可当走进卧室,看到照片中那个爱警服爱到结婚都不肯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深情地望着她时,杨晓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间50多平方米的房子,夫妻俩一住就是好些年,但天性乐观幽默的杨建军总能让笑声填满这片小天地。只是有个玩笑,妻子以前不愿意丈夫提,觉得不吉利,“他常说,如果哪天自己不行了,就让我们就把他捐了。”

母亲孙兰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儿子的遗愿。1月26日10时,75岁的孙兰芳在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的悲痛,尽数写在后面的两句话上:“儿子,妈妈为你签字。”“儿呀,妈签字。”

两个小时后,柯城区人民医院,为杨建军完成了遗体器官捐献手术,肝脏、双肾脏、眼角膜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他为5个素不相识的家庭带去了希望。

1月29日7时,衢州市殡仪馆,600多位战友亲属手持白菊花,并肩站立在寒风微雪中,送杨建军最后一程。“‘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是现在儿行千里已无归期,母心碎了,妈没有力气送儿一程……”灵堂上空,传来的是一位母亲哽咽的声音。老人不忍参加儿子的追悼会,便在前一晚写下一封长长的悼信,以录音的形式,跟儿子告别。

但愿天堂里的杨建军,仍身披警服,英姿飒爽。

(上接第一版)

别说年轻队员不明白,很多老队员也纳闷。从进入巡特警大队开始,杨建军就被查出患有高血压,分局两次想把他调到相对轻松的社区和警务室工作,他却“毫不领情”。只要血压稍有下降,他就跑到大队长郑云良的办公室,撸起袖子,咧着嘴,秀肌肉。

笑容的背后是一个警察满满的温情。孙文正记得,有一次和杨叔巡逻,发现一个孩子深夜还在外玩耍,杨叔笑着把他拉到身边,用一样的“孩子气”和他对话,很快打成一片,当他们把孩子护送回家时,家人正打着手电满大街焦急地在寻找。

这个笑起来比阳光还灿烂的男人,平日里最爱哼的一首歌是《少年壮志不言愁》,最爱的是手里握的那把枪,就连拍结婚照都要穿上警服。

或许正是因为热爱,才不惮于付出,才能持久。

作为警队的“教头”,他常对队员们说:“我把你们带出来,就要把你们安全带回去。”队员们说,这个“杨教头”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可一旦进入训练、实战,那张脸总是绷着。杨建军把业余时间几乎都用在了研究战法、学习特警知识和技能上,一把枪究竟应该挂在腰间还是别在裤腿上,他也会较真地查上几天资料。就在殉职的几天前,他还在和同事一起研究如何把警用无人机更好地应用到实战中去。

杨建军相信,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哪天我不行了,就把我捐了吧”

“2月6日是建军离开的第11天。”丈夫离开的这些日子,妻子杨晓燕坚强地处理种种事务。孩子还小,她必须坚强。可当走进卧室,看到照片中那个爱警服爱到结婚都不肯穿西装的男人,杨晓燕还是忍不住会红眼眶。

这间50多平方米的房子,夫妻俩一住好多年,但天性乐观幽默的杨建军总能让笑声充满这片小天地。只是有个玩笑,妻子以前不愿意丈夫提,觉得不吉利,“他常说,哪天自己不行了,就让我们把他捐了。”

母亲孙兰芳犹豫再三,最终选择尊重儿子的遗愿。1月26日10时,75岁的孙兰芳在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儿子,妈妈为你签字”。

两个小时后,柯城区人民医院为杨建军完成了遗体器官捐献手术,肝脏、双肾脏、眼角膜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他为5个素不相识的家庭带去了希望。

1月29日7时,衢州市殡仪馆,600多位战友、亲属手持白菊花,并肩站立在寒风微雪中,送杨建军最后一程。“‘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是现在儿行千里已无归期,母心碎了,妈没有力气送儿一程……”灵堂上空,传来的是一位母亲哽咽的声音。老人不忍参加儿子的追悼会,便在前一晚写下一封长长的悼信,以录音的形式,跟儿子告别。

但愿天堂里的杨建军,仍身披警服,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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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浙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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